提奧同學

Weibo:@食不知味吗

写点无聊的,偏爱的,不开心的,还请多担待了。

[雷磊] 鸳鸯瓦冷 (未完

写在前面:
蜜汁AU重现江湖了,情节部分摹了霸王别姬。
最近实在没时间更时光隧道,就搬出个很久前写的脑洞表达歉意吧
没打tag的原因有三个
一是没写完呢,也没计划近期完成它,就不打tag了
二是我刚刚看完总感觉跟哪位太太的文有点像,【我是不是不自觉地借了谁的梗啊但我不记得了!!】如果有谁想起来,或者太太您看到了,告诉我,立马撤文!!!……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因为这个故事当时在脑子里想了好几遍,魔怔了。
三是,这个脑洞可以说是借用二者名字,故事情节脱离原剧,实在不能打tag。


各位看官,图个乐儿吧。

以下正文:




鸳鸯瓦冷

小时候,他不叫莲生,他也不叫经年。

眉目秀气的那个偏偏喜欢那舞刀弄枪的事,说起带兵打仗更是眉飞色舞;他身边不起眼的那个,敦厚老实,木讷寡言,多是在一旁听着,常常露出钦佩的神色。

外面打起仗来了。两人的父亲被抓了壮丁,留下大片正是农忙的田地,担在两个幼小的肩膊上。后来,就连娘也在进城贩纱时一去不返,有说叫人给掳去了,也有说是定居在城中不愿回来。

那时姓魏的已经很有几分早熟和精明了,二人劈柴下山,发觉家里已经空荡荡一片,心里顿时明白了经过。他看看一路听着邻里念叨他们母亲的各个版本的故事,目光要么垂在路面上,要么歪头偷瞧身边的同伴。

咱离开这里吧。夜里,他们并排躺在魏家的床上,姓魏的少年说。他眼里像盛了星子,在浓烈的黑夜里柔和反光。
另外一人看着他的侧脸,点点头。
咱就去城里,这片地,就托邻里保管,实在不成就送一些给他们。
对方仍点点头。
等出去了,先要谋个生计,大城市么,喂饱肚子总是不难的。等有了些钱我们再去找爹娘。
仍是点头。
魏姓少年轻笑一声,拿胳膊肘去捅他。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脑筋转得慢的小子张开嘴,声音嘶哑。
我舍不得。
一向伶牙俐齿的少年呆了半秒,立刻伸出胳膊,有模有样的揽来对方肩头,小声安慰着。
没事儿,这不还有我,我还舍不得你呢。少年咧开嘴露出狡黠的笑,压下鼻头涌起的酸楚。

还没等二人同乡亲交代完家事,村里来了个戏班子,从山那边来,要去的下一个城市叫上海。

在夜里,姓魏的去趴了村里老人的房门。戏班老板喝着村里招待的好酒,聊的正欢。
外面的世界不一样啦!他醉醺醺的说。
有啥不一样,不都是混口饭吃,俺种俺的地,踏实。
少年在门外轻轻呵气暖着手,隔了好一阵拉长的停顿才从门缝里听见戏班老板慢悠悠的呼了口气。
我看着这地呀,种不了几天了。仗打得凶啊…
有什么种不了,老祖宗传下来的地怎么,种了几百年了怎就今年不能种?老人梗着脖子争辩道。
魏姓少年偷偷跑开去,顾不及发麻的双腿和冻得快没知觉的脚。
傻子,快收拾东西,咱明儿就去城里。
姓傅的正在魏家厨房里熬着菜叶粥,听见开门的声音和兴冲冲地音调回身看见他冻红的脸颊和双手。
要怎么去?他一面走出来,二话没说将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脖子上,凉的像一块冰,但他不说,装作没感觉的样子。
村里来了戏班,他们要去上海,我们就求他们,收我们做学徒,这样吃住都有了,还能学一门傍身技,到了上海咱再去谋别的生路。少年脸颊两侧的红色逐渐退去,温热从指间稳定地蔓延开,冻僵的身子慢慢缓过劲儿来。他仍兴高采烈喋喋不休着。
一旁的少年沉默着微笑,不时点点头,为他盛了一碗热粥。

你们俩,能吃苦吗!
魏姓少年没想到那老板这么不好对付,任他俩在地上跪了半天愣是一个正脸都不愿意瞧。
雪霜夹在泥泞的土间,单薄的衣裤逐渐被水打湿,凉意钻进膝盖骨,又绕着大腿向上蔓延。少年咬紧了牙根。
傅姓少年忍耐不住,蹭地站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怒目圆睁。而他还耐着性子忍着,低头拿余光一瞟发现同伴站起身了,正要开口却被老板抢了先。
啧,这点苦都受不了,来了也成不了角儿。
唉,那家伙熬不住也是不出预料。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魏姓少年扬起脸,带着讨好的笑意。他不要进戏班的,是我想学戏,他跟去照顾我。
哟,还照顾呢,和着你是个病秧子。老板挑剔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儿。
我身子骨好着呢,真的。语毕少年麻利地站起身,淡定的表情好像故意炫耀着他在久跪的轻松。他活动活动胳膊和腿,尽力忽视关节出发出的喀拉喀拉的声音。

戏班老板也是一愣。见过穷的没饭吃想要傍着他的穷小子,却没见过倔强如斯的。

你叫什么名字?
姓魏…叫魏莲…生。少年瞥见村头哪片低矮的池塘。夏天时那里边是满满一塘的荷花,绿色圆大的荷叶,粉白的莲花,泥里的藕。以前他们曾在那一片小天地里流连忘返。还有小时候在书里瞧见的那句出淤泥而不染。
倒是个好名字。他呢?老板一指旁边还一句话未说的高大些的男孩。
姓傅。他支吾着。
莲生眼尖地瞧见老板挑了挑眉毛,就没再问话,看来也是对同伴不甚关注了。他心里还有些忐忑,毕竟莲生二字都是他老早看书时学到的词儿,不知用做名字合不合适,他好久没读书了。
好,你们俩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就要出发了,可不多等你们。
莲生松了口气,朝身边嘴唇紧抿的同伴递去个浅笑。

水中仙子并红腮,一点芳心两处开。傅经年握着手里的课本,看着那简笔画作的莲花发愣。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莲生了。他缓缓地抚过书中那朵墨色的,高昂着头的莲花,纸面粗糙的质感像很早以前他们一起穿的土布衣裳。

他永远不知道魏莲生在想什么。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莲生突然说要离开家乡,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那天莲生执意要跪在地上不起来,还替他求情,就像他不懂为什么现在莲生突然不愿意见他。

他们来上海的路上很辛苦。
他俩提着自己的包裹,白天就随大人一起赶路,天黑歇脚时莲生还要被拉到老板的房里提前练些基本功。
莲生回来时已是深夜了,每一次都筋疲力尽的。天冷的时候傅经年通常醒着,莲生才会把一双冻僵的手凑到他颈间取暖。如果他熬不住睡着了,莲生必是轻手轻脚的缩在床外侧,冻得哆嗦也不愿把他喊醒。

终于到了上海。
见他二人无依无靠,老板好心的赏了他们一间类似仓房的屋子栖身。
莲生的时间几乎被戏班榨干了,对比鲜明的是,傅经年摇身一变成了一大闲人。
起先莲生还兴致勃勃的扒着他耳朵聊一天的“锻炼”,后来,许是累了,他话越来越少,缺乏休息使他眼底总有一抹淡淡的青色。
日积月累的在那戏班中呆着,傅经年疑心自己染上了些戏子的悲戚,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他胸中郁闷又无法倾吐,就每日都去街上闲逛散心。

前几日他在一巷间寻见学堂。咿咿呀呀长短不一的读书声一下子吸引住他的注意力,他想起莲生也喜欢读书,在还没有打仗的时候,莲生也喜欢这样咿咿呀呀的念。
他一连几天都痴迷于那阵书声,站在门口活像个人体木桩。
学堂里的先生是个老头儿,心却不坏,看这小子陶醉的神情以为他是爱书爱的,得,教十人是教,教十一人也是教。他老老实实地说了自己的身份,说了莲生的事,说了自己姓傅还没有名字。先生啪地合上书,墙上的黄历被冷风吹的打了个旋儿,先生咂摸着嘴,就叫傅经年吧,冬末春初,万物苏醒,也算又捱过一年了。他答应了。

那时,傅经年才真的成了傅经年。

一来二去,他被先生留作学生。只是他身无分文,每天便在课余时间做些劳务,一切花费都以身相抵了。

每每收拾完,天已快黑了,好在春天就要到,冷风已不敢造次。他步伐轻快的回到“家”中,吟着新学的诗文,琢磨那些神奇的算法,一面温习,一面等莲生归来。

莲生,我念书去了。他少见的表露出压抑不住的喜悦。
念书?少年睁大了眼睛,困倦间有些麻木的重复了一遍,随后回过味儿来,惊喜交加地,你念书了?
嗯。他点了点头,咧嘴笑着。
莲生低着头,停顿了一会儿,眉眼间带几分柔和,细声细气的问他起因与经过。在哪条巷里,谁教课,课本写的什么,先生教得如何,问的事无巨细。可他满以为莲生只会为他感到一阵喜悦,却没想到遭受如此详细的“拷问”,一时间有些烦了,刚露出不耐的表情,一看莲生克制而渴望极了的眼神,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晚矣,莲生已经看到了他的厌烦。

啊…那一贯能言善辩的少年尴尬地吞了吞口水,你…你还要再念书吧,先生功课留的少不了,你再看看,我先走了。
他只来得及看见莲生黯淡下去的眼神和迅速抽离的背影,还有被轻柔地关紧的木门。
他想追,却同时感到一股莫大的疲惫在胸口翻腾。

打那天起莲生一连躲了他好几天。

他主动去堵对方,就只换来对方诚恳的表情,说着什么自己要吊嗓子怕打扰他读书种种。他听的烦了,想再多追问一句,却每当看见莲生咬着嘴唇倔强地盯着他时,卸下了一切气势。
魏莲生是他认识的最固执的,最不可理喻的人。他忿忿的想。

傅经年以为只要他维持原样,他们也总会恢复原状,直到莲生提出要和他分开住,他才意识到这事远没有他想象的简单,他还以为他们解决了呢,毕竟就在莲生拿来钥匙的那天早上他们还说说笑笑。

为什么?
我唱的好,老板给了我另一间厢房的位子。莲生露出得意的神色,顺着细绳将一把黄铜钥匙提了出来。
你去那间屋子住吧,我在这里住惯了,他接着说,将细绳从颈间摘下,不容分说地挂到傅经年脖子上。
傅经年是一副茫然不解的神色,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一些积攒的无来由的愤慨。
去吧,魏莲生推他,去转转。
我不去。他皱着眉,作势要去摘钥匙。
魏莲生又说几句,只是见这傻子冥顽不化的像块硬石头,也有些不悦。但他不说自己生气,只是撤了面上的笑意,静静地拿回钥匙。

他们住的屋子还要靠火烛照明,有时天已黑了,他回来时瞧见傅经年仍埋在桌前费力的念书,就总觉得不好。思来想去,还是厚着脸皮跟老板开口,最终要来和那些女孩同屋的一个床铺,床位之间有厚厚的白帘布,最好的是那屋里有电灯。

他漫不经心地拿钥匙轻轻敲着桌檐,回想起这几月来到城中的经历,感慨于世事变迁。他来不及幼稚,就已经快速地成长起来,他看向傅经年,心知对方也一样。

直到那天晚上,他们还在进行一场无声无息的拉锯战。魏莲生洗漱的早,一骨碌就滚到床上,故意横着躺下,钥匙就放在桌上。他希望以傅经年倔脾气上来,就被自己给气走了。
没成想,傅经年回屋时,莲生自己已然睡熟了。傅经年一愣,又看见桌上显眼的钥匙,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顿时便领悟了莲生的意思。他直挺挺的站着,眉头拧了好一阵,最终才小心翼翼的放下盆,擦干净手,走到床边。

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窜个儿的时候,魏莲生的腿已经伸出了床边,露在外面。他爬上床,一支手臂从莲生的腋窝下伸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起,一点一点拖到平日他们睡觉时的枕头边上。
莲生醒了,他还在专心地慢慢地动作,屋里昏昏暗暗的,他便没有发觉。莲生也任他拖过去,头靠上枕头时,一抖一抖的眼睫滚下两颗泪来。

醒了?在一片黑暗中,傅经年躺在他身侧。
嗯。他轻轻地回答。
哭了?他隐约地听见一点鼻音,不晓得是不是某种寒冷带来的错觉。
睡吧,莲生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夜里太冷了。
傅经年松了口气,他的胳膊还压在莲生身子下头,此时此刻便就势一揽。
没事儿,这不还有我,他说,感觉似曾相识。莲生笑了一下,轻微的震荡从他的脊背传到他的胸膛。贴在胸口的莲生冷的像块无法融化的寒冰,那一晚他梦见白雪如鹅毛纷飞,他在泥泞的路上跋涉,遥遥地望见村口荷塘,水墨似的莲花傲立雪中,并蒂开放。





为了怕自己填不完坑,把梗概放出来。


梗概
冬去夏还,经年不至,并蒂生莲。

莲生羡慕傅经年能念书
随着学戏,莲生神态逐渐女性化,傅经年感到不适应
二人分开住
魏莲生逐渐有了名气
傅经年风华正茂 准备出国留学
魏莲生成了最火的角儿
他们的名字一同出现在报纸上
傅经年是国民党高级将领
傅经年回国后独自去看了莲生的戏
莲生跟另一个军官走得很近
傅经年发觉自己爱他
傅经年订婚了,政治婚姻
后来官方场合 傅经年跟魏莲生碰面
谈起旧事
魏莲生自始至终都没想真正做一个戏子,他想念书,练兵,打仗,建功立业
就像现在傅经年做到一切
但他不后悔
莲生对傅经年坦白,曾经倾心,如今任命
傅经年次日大婚结婚
莲生作为名角自然到场贺喜
莲生在戏台后被劫,光天化日之下消失
傅经年找了数月也寻不到
有说皈依佛门
有说叫日本人杀害
战事大局已定 傅经年要去台湾 他还是去了那个传说莲生归隐的佛庙
夜里听见有人在月下清唱
那是莲生
他破门而入 见一面容清秀的和尚 眉眼熟悉
莲生 他叫
阿弥陀佛,对方双手合十道,这里没有莲生,只有净休。
傅经年呆楞,一净一休,他明白他已斩断了过往。
失礼。傅经年一面抱歉一面不由分说地将人清瘦的身子搂入怀中,久久抱着,似是要将这姿势定成永恒
莲生还是像一块冰一样,冻的他胸口由内到外的疼
莲生不制止,不挣脱,眉眼坦荡寂然,似有万物浮起又似一片空白
东方泛起鱼肚白,太阳就快要升起
一个晚了太久太久的纯粹的吻
莲生的嘴唇柔软,仍然不拒绝他,傅经年也没再深入只是好一阵耳鬓厮磨
他哑着嗓子说 我要走了,可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
净休神色微澜,却还是向后退开一步,阳光从他的身后缓缓照来 沐金如佛
他温声说 上路吧。

傅经年死死盯着莲生那张脸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如死灰 眼中空荡失神

待他失魂落魄地下了山
净休取了块佛牌
挥毫写下四个字

经年平安。

他踮起脚,将木牌系上枝头,他忽然间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们决定离开村庄,傅经年也是念着舍不得走,他还安慰他,说他们不会分开,

这一次,他终于学会放他走了。





*题目出自: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小记:
虽然没打tag,同样感谢感谢看到这儿的你,鞠躬。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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