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奧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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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磊] 高凡做了一个梦

牛奶盒之墓的后续段子,之前结的仓促了些,于是自个儿把这故事补完整。
又短又小也没啥内容,就不占tag了吧…
各位能看到就看了,感谢喜欢。

以下正文。



高凡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垂垂老矣。

也不知道那虚无迷幻的梦里究竟过了多少年,反正他是很老很老了,卧于病榻,像一尊躺倒的雕像。梦里眼皮很沉,他怎么也睁不开。呼吸断断续续的,却不感到痛苦。

门被谁推开了,发出短促的吱呀声。他用力扭过头去看,目光投向门之前倒现在暖瓶光亮的弧面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眼窝深陷,鬓发霜白。鼻间引着软管,直连到一台滴滴作响的仪器后面。

高凡放远了目光。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却看不清她的脸。他感觉她应是恬静温柔的。

高老师你醒啦?她走到他床边,很亲切地叫他。
高凡懵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他张嘴想答话,却只有粗浊的喘息。于是他在心里唤她,丫头。然后安然点头,目光载满温柔。

画面模模糊糊地昏暗。再醒来时,他侧着身,暖瓶边立着一盒牛奶。他开始感到床侧有水漫过来,湿漉漉的粘住衣服。低下头,他看见一个人坐在那里。

是李香山。穿着整齐的西装和做工精良的皮鞋,全身都是湿的,像刚游完泳一样。他背对高凡而坐,挺阔的后背与双肩搭起一堵黑色的密不透风的墙。

香山。他叫他,被窝半掩面颊,声细如蚊。
李香山转过头来望向他,黑漆漆的眼瞳空洞无神,皮肤是惨白而褶皱的,像被海水浸泡过。李香山直愣愣地瞧他,他也不怕,就耐心地等,李香山直愣愣地抬起手臂,高凡看见水滴顺着袖管向外流着。高凡等他苍白的五指,缓缓捧上自己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又凉又腻,他却不躲闪。
高凡。李香山开口了,嘴角僵硬的扭着,声音粗砺低哑。高凡。高凡。高凡。他一声一声地叫,像着了魔。
高凡在意识到自己竟有些迷恋于此时,感到些许不妙。不过他老了,他自我安慰道,老了就再没什么可怕的。
你看,我已经老了,而你还年轻,就像我刚认识你那样。高凡在心里说。
李香山仿佛能听见一样,收了声,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我这么老了,高凡心中叹息,时间过的多快啊,丫头也长大了。
李香山仍默不作声。
高凡感到累了,困顿着不受控制地缓缓合上眼睫。
唉。他听见李香山沉重地叹了口气,他也在心里跟着沉重地唉了一声。
唉,他听见李香山静静地温柔地说,我多想你。
高凡就跟着在心口同样安静而温柔地默答,我也是啊。

晨光撩着窗帘泻下一片金黄。高凡睁开了眼。屋内的摆设仍然和睡时一样拥挤却整齐,他赤着脚下床,轻轻拉开珠帘望见女孩在隔壁屋睡的香甜。他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叫醒她,一个人洗漱更衣,看着镜子里略显疲惫的自己的脸。他一面用水压下翘的凌乱的头发,一面向阳台走去。

这屋子小,他把所有画画的东西全部移到了阳台。画架早就折叠了大半,只留了一张还竖着。是他画李香山那张。画上的人面容模糊,他没有把他画的那么真实,所以现在看起来,乃至伸出手指去碰,都显得有几分虚幻。

我梦见你变成溺死鬼来找我了,他对李香山说,感到好笑于是停顿了片刻然后补充道,我很少做梦。

可就是总梦见你,你还真挺阴魂不散的。高凡点了根烟,任其自燃。他剪短了头发,剃干净胡茬,甚至抹了些护肤液,一张脸显得比先前李香山见过的还要年轻些。我现在在美术学校教课,他说,仿佛在给李香山打工作报告似的,班里有二十来个学生,上午另一个老师讲理论,下午我带他们去写生。

周末学校安排我带几个学生去趟天津,画画海港。高凡蹙着眉,语气怅然无奈。他看着画,平白空愣许久,若有所失。最后他说,你姑娘也一起去,她还小,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家呆两天。

你要是想见她,别错过了。

李香山沉默地看着手里高凡给他画上的书,头也不抬,阳光从他头顶一泻而下,灿然生辉。周围的荒草让微风抚弄着,轻轻地摇。

高凡手里的烟快烧完了,他将烟头摁在地上使劲碾碾。他想,如果有可能,他希望他也别错过他。

高凡从阳台走进室内,坐到女孩床边,轻轻拍着熟睡的她,看她慢慢转醒,看她迷迷糊糊地朝他笑,高凡放柔了嗓音,起床,该上学了。

他在厨房给女孩做早餐。微波炉加热完毕发出叮的声响,他把温热的牛奶端到桌边时,还在想他。

他想,李香山好久没见着自己闺女了,这次可一定要好好看看。

而至于他和他。

等来生吧。


真·完结




一个mini小记:
也不知道不打tag会不会被看到,不过作为作者还是很期待各种评价…还是应该打tag是吧😂
等用电脑去看看怎么把链接弄到原文下面。
好了。现在它正式结束了。

该物色下一个拉郎了,论我为什么就是写不出本色雷磊。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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