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奧同學

Weibo:@食不知味吗

爬墙飞快 冷圈体质

周关。恶徒

*我吃周关,但这篇其实周关周无差

*没看完剧也没看小说,严重OOC预警

*梗:周巡和关宏峰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通缉犯,还是和对方一起。简称末路狂欢(?)

*不管了,燥起来


以下正文:


好像是经历了一个辗转波折的故事,关宏峰好不容易挣扎着从梦里醒来。眼睛睁开前的那一秒,他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然后他发现,关于那个梦,自己忽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醒来,脖颈的酸疼让他无法迅速地环视周围,不过夜晚总是无孔不入的,不劳他费心观察。他再度成了黑夜的囚徒,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像绝望的困兽一样。这夜漆黑得令他喘不过气。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挣扎得如同溺水一般。伴随着另一声脆响,眼前雾罩的晦暗忽然褪去,车内灯光照出关宏峰满脸的冷汗与虚弱。他重新眨眨眼睛,正对上后视镜里周巡探寻的目光。


“醒了。”周巡说,目光飞快地扫过后视镜,注意力就重新回到了眼前的路面上。

关宏峰看到周巡的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根未燃的烟,正从从后视镜旁的开关处挪回方向盘上。他迟了两秒才应了这声,把手从风衣的袖子里伸出来,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指腹顺着纹路探过去,果然贴近后颈的部分已经被冷汗浸得有些发潮。

“我还想着要怎么叫你起来呢,放音乐怕吓着你,”周巡继续说道,语气平平淡淡,“知道你睡得浅。”


他摇摇头,手上正忙活着把围巾四四方方地叠好,抬起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巡并没有再透过后视镜看他。停顿片刻,关宏峰也没再接话。他抱着自己方正的围巾,扭头看窗外飞速向后倒退的画面。他们应该是在省道上,根据车道宽窄以及行道树的栽种来看。他看了一会儿,全然寂静的公路,周巡面前的仪表盘上显示着时间接近两点钟,公路笔直没有弯道,双向车道上从未碰到过别的车,两边也只有树,是杨树,其余就再没有一点可以提示他们现在处境的标志。


“我们去哪。”关宏峰开口,嗓音还有些沙哑。问话,却用了肯定句的语气,好像他已经知道答案似的。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盯着周巡翘起几缕头发的后脑勺。

“啊?”周巡听见他的话愣了一下,大约自己也是在想着什么而有些心不在焉,“那什么——你不说先出城么,结果出了城你就睡着了,我这儿没地图,也不敢停,就挑车少的路走呗。大体方向上是往南。”

关宏峰皱起眉,黑暗恐惧症的后遗症似乎还在发作,他一时对周巡说的这些事竟然没有半点印象。大脑飞速运转,他努力回忆自己睡着前的事情,仍然是模糊的灰白。从这一片灰白里,他只能若隐若现地瞥见周巡焦急的脸色。他摁亮手机,不出意外地发现存储卡已经被取走了,空白的相册与通讯录,只有播放器里还存着几首他偶尔听的歌,还有就是备忘录里挂着一串没头没尾的号码。

关宏峰信了周巡,因为没别的选择。


滴—滴—滴。

滴滴—滴滴—。


车上的电子狗发出尖锐的提示音,周巡终于又扬起眉毛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关宏峰。

“好点没,这车灯开着太显眼了,前边儿有摄像头。”他嘴里咬着那根烟,说话有点含混不清,右手离开方向盘,从副驾驶座上拿起烟盒和打火机,递到后面。

“你先凑合一下,我关会儿灯。”

关宏峰接过来,手已经不再那么抖了。他把烟盒放在自己叠好的围巾上,点亮了打火机,车里的灯随即熄灭。他看着那团炽热,明亮,跳跃着的光芒,不敢让视线离开分毫。熟悉的痉挛感正悄悄顺着脊柱向上攀爬,从后腰一直到脖颈,再下一步就要钻入颅骨,强行撕裂他勉强维持住的理性。周巡松了油门,又稍微踩住刹车,在限速以内通过了监控。

然后,车内终于又有了光。

暖黄色的灯,将车内悬浮的微尘映得发金发亮,他瞥过灯光照不见的角落,短暂地注视那里的黑暗,知道黑暗永久地等待着他。

关宏峰将打火机码在烟盒之上。


“委屈我们关大队长了,”周巡嘴角扬了一下,并不算一个笑容,“难得当回通缉犯,条件确实艰苦了点儿。不来根儿烟?”

通缉犯?关宏峰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也一并抿上,刀刻一样的面部线条,每一处都铺满严肃。他也无法理解周巡是怎么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地安慰自己。

“通缉犯?”他淡淡呼了口气,有意抹掉嗓音里的颤抖。

“是呀。”周巡嘴角仍然提着,也仍然没有半点笑意,他向他伸出手,“你不抽我抽,打火机给我。”

周巡接过打火机时敏锐地发觉关宏峰的手有些不可抑制的微抖。他什么也没说,只将另一侧的后车窗降下一道缝,点燃了早该被点燃的烟,满足地吸上一口,缓缓吐着。

“怎么回事儿老关——你这算贵人多忘事么。”

关宏峰的眉头拧得死死的,他暗自咬了咬牙,用右手将微抖的左手用力握住。周巡却像才发觉他面色不善似的,终于收敛起先前不着调的样子。烟雾弥漫开来,飘到关宏峰鼻子下面,他不得不就着夜色吸入肺中。


“哎哟怪我怪我,忘了老关你那伤了,怎么样?头没事儿吧?是不被丫敲脑震荡了?还晕呢么……”周巡自顾自说开了去,关宏峰却从中听到了关键信息。

原来是自己被袭击了,还好巧不巧地击中头部,怪不得一觉醒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什么都想不起来。得知这个绝对算不上好的消息,莫名的,他反而松了口气,就连右手也一并卸了力气。

“……诶你倒说句话啊老关,噢,我是不是不该在你面前抽烟?这就掐了、掐了。”周巡的掐了,是指摇下车窗再把剩下的那截扔外面去。

“别扔,”关宏峰看见周巡的手往车窗那方向去的时候立刻跟了一句,周巡于是停下动作。紧接着他很快地补充了三个字,“通缉犯。”

虽然关宏峰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好端端的支队长和编制外的顾问成了搭伙逃窜的通缉犯,不过既然周巡这么说了,他也就只能接受。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敲打着他,不论是沉睡的回忆还是什么梦里曾经臆想过的情节,总之这奇异的感觉正在不断收缩,向他靠拢,但关宏峰的直觉却是躲开才安全。深呼吸,不断地慢速深呼吸,他头一次发觉精神层面的思索竟可以引发生理性的不适。

周巡闻言挑了挑眉,乖乖收了手。

“还真别说,关队到底是关队,这角色进入得就是快。”

后面半句被周巡生生掐断了没敢说,怕后面这尊佛听了直接拿围巾勒死自己。

他忽然特想吹嘘一下:长丰支队的关宏峰,做警察就是一等一的警察,虎落平阳成了逃犯,那也是一等一的优秀逃犯,SSS级那种。有这不着调的想法也实在不怪周巡,他连轴转地开车,眼瞧着开了快一整天二十四个小时,脑袋里早已放空,净是些天马行空虚无缥缈的扯淡玩意。

就说此时此刻,他忽然无端地想起了周舒桐,倒也没别的,就是嘴痒,想学人家小姑娘也叫两声关老师来听听。

反正周巡胆儿大,脑袋放空的时候胆儿更大,想叫就叫了。


“关老师。”他一吐气,又一片灰雾飘到后排坐着的关宏峰的眼皮底下。

关宏峰仍皱着眉。他并不是完全不吸烟,只是更喜欢站在开阔的地方——不开阔起码也得是空气流通的地方,偶尔抽上一支。情绪是放松的,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不论怎么分析都可以算作不错的体验。但在一个闭塞昏暗的空间里抽烟这件事,太不“关宏峰”,太“周巡”了。关宏峰正犹豫要不干脆憋会儿气,却突然听见周巡开嗓这么一喊,自然是愣了,一愣就又吸了一鼻子浓重呛人的烟味儿。

“关—老—师。”周巡没听见动静,索性扯开嗓子又叫上一遍,故意拖慢了语速,尾音还轻轻翘着。他叫唤的每个字都被拆成了一笔一画,在裹着烟味的舌尖与唇齿间碾过一遍了,再传入关宏峰的耳朵,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这又犯得什么病。”

这次周巡听见回应了,他只是笑,并不在意。

这是关宏峰的骂,非常标准,非常规矩,非常有套路可循。因为打很久前开始,他一直这么骂着周巡,用鄙夷嫌弃的语气,话里却从不会带半个脏字。颠来倒去无非就是,犯得什么病,烦不烦人,有精力就去盯案子别在这废话云云。

“嗨,你就不能允许我偶尔怀念一下以前一起搭档的光辉岁月么?多寂静的夜啊。”他甚至发出一声感叹。

周巡自认为对关宏峰还是有些了解的,但关宏峰这边却不同,关宏峰自信对周巡了如指掌。周巡一旦开始这样啰里啰嗦的讲话,关宏峰就知道这人脑子里八成已经是空得叮当响了,就眼前这情况来看,应该真是累坏了。

于是他合情合理地体谅了一次。

“要不换我开吧。”

周巡也很配合地打了个十足懒散的哈欠,咂咂嘴,看了眼时间。

“行啊,”他刚打完哈欠,声音有些黏糊的,“再过俩小时,天亮就换人。”

“好。”

关宏峰于是捎带着原谅了车里挥散不去的烟臭味。

“辛苦了。”


然后沉默,就像一层宽胶带突然啪的一声贴在两人的嘴上——那样突如其来又无法打破的沉默。周巡在自己已经空荡荡麻木发痛的脑袋里努力搜刮着词语,终于还是憋出三个字来。

“不辛苦。”

然后他捡起更多的字,拎出来也都是些没什么意思的客套话。

“说到底还是委屈关队了,被我拖下水。”

关宏峰自醒来就皱着的眉头,一时半会真是放松不了了。虽然看着面色如常,他双手却握在一起,很少见他需要借助姿势来保持着镇定沉稳。

“到底怎么回事。”关宏峰迟疑了片刻,还是尽量放平了语气,不想给对方太大压力。

周巡闻言,彻底撕开了嘴上不存在的封条,颠三倒四、稀里糊涂、洋洋洒洒地说了起来。

按照周巡的语言习惯,关宏峰心想,添油加醋是不必考虑的,要是搁在平时,颠三倒四也不太可能。但——关宏峰静静地看着此时的周巡,愣是像有透视眼一样,穿透周巡的后脑勺,看出了对方此刻的表情。

凌乱的头发,充血的眼睛,黯淡又尖锐的目光,干燥的嘴唇,同样拧起的眉头,当然还有眼底隐隐腾起的阴鸷与桀骜。平时那个很狗腿很精力充沛颠儿颠儿的的周巡消失了,现在坐在驾驶座的是另一个他久违的人。

这样的周巡他是见过的,虽然时间过去好久以至于有些陌生了,但他到底是见过的,见过就忘不了。

这是十几年前,那个会喝得酩酊大醉,在夜里暴躁得无法入睡的年轻人。是那个一身戾气,敢当着他的面将嫌疑犯痛揍一顿的小伙子。是那个不停地抽烟,嗓子像劈了一样,却能在关键时刻隔着人群大声叫出他名字的周巡。

对了,关宏峰想起来,那时候的周巡,总是连名带姓的喊他。


关宏峰我跟你说,这警察我他妈的爱干不干,你丫少管闲事。

关宏峰,这丫挺的就是欠揍,你特么拦我干嘛,老子什么时候怂过。

我操,关宏峰快躲!那孙子有刀!——操!老子今天他妈的干死你!

最后那句,如果关宏峰没记错,是周巡最后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不是什么大案子,他记得,就是过春节的时候他们两人一组当便衣警察在车站抓小偷。周巡先盯上了一个人,正要出手,被关宏峰摁下,说再看看,果然没等一会儿,就又冒出来两个人,三个小平头凑一起,嘀嘀咕咕,一看就是个明明白白的扒窃团伙。随后,其中一个闪进人群里,由关宏峰继续跟着,周巡就留在原地,守着剩下俩没挪窝的。单独行动的小偷把镊子伸进一位女士的双肩背侧兜时,关宏峰及时地拍了拍他肩膀。这边儿的周巡隔空看起了热闹,却没发现自己眼皮底下的人什么时候少了一个。等他发现时,那人已经冲到关宏峰身边,手一伸就从怀里摸出一明晃晃的玩意,刀光一下子就刺伤了周巡的眼睛。周巡脑子当场就炸了,等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话已经喊完,步子也早已迈开。周巡拼了命从人流中硬生生扒出一条路,挤到关宏峰身边。

“对不起关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这边的关宏峰,听见周巡那一声大喝,刀是躲开了,不过代价是让人一个背摔,此时此刻正躺在地上眼冒金星。

“快追。”虽然屁股和后背疼得厉害,但好歹脑子没摔坏。关宏峰一把推开正要蹲下查看他伤势的周巡,另一只手拿出对讲机简明扼要地下了命令。


后来,好像后来周巡就忽然改口叫他关老师了,一叫又是许多年。那时候基层案子多,他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精力去琢磨这些细节。反而是在今天,照周巡的话说就是在这“多寂静的夜”里,他顶着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脑震荡了的脑袋,这些陈年旧事跟翻相簿似的,一页一页,一件一件地重新浮现出来,细节都如此清晰。那个跪在他身边一脸焦急懊丧的小刑警,明明平时打起架来威风得不行,可就在那个发现自己犯了错的瞬间,还是露出了孩子一样茫然无措的神情。


“……总之就是这样。”周巡叹了口气,下了结语,浑然不知坐在后座的人刚刚也放任思绪飘到了十万八千里。

关宏峰先将自己脑海里周巡那个千年一见的表情擦掉,然后才将对方话里混乱的逻辑线和时间线重新排布一番,他心里大概有了底。

简单来说,市局,甚至比市局更高的某个位子上的某个人——或某些人,嫌他们碍眼了,想借一次意外彻底清除他们,然而却屡遭意外,行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记得亚楠生了孩子后一直停职,迟迟没有回到队里,宏宇还在监狱里关着,小汪沉到基层派出所,周舒桐接到的是跟小汪一样的调令,赵茜则是被直接拎回了市局。这些事都是陆续发生的,当时总因别的事搅乱心思,直到最后,周巡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翅膀上的羽毛早已被暗地里的敌人拔个精光,插翅也难逃掌心。

然后,他几乎是理所当然的,抱紧了自己最后的希望,关宏峰。


情况一捋顺,关宏峰不由得苦笑。

若真是这样,他们此时无依无靠的,协查令一发,在全国的公安系统挂上了名,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是,周巡还有个可靠的老同学赵鑫诚,他也可以试试联系韩彬——备忘录的那串号码,他刚扫过便觉得眼熟了,不过眼下除了给人家添堵,也确实没别的可做。他周巡多仗义啊,从不会让自己的那些兄弟为难,所以千难万难的,周巡最后只会拉他下水。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不过关宏峰心里倒是有些五味杂陈,掺杂着一些哭笑不得、无可奈何——这都是周巡给他当助手时他几乎每天都有的情感,但这一次,更多的反而是随波逐流,他甚至接着冒出一个危险的念头:就这样吧,由着周巡去了,随便去哪,什么都行。

连夜开逃亡命天涯这事,关宏峰以前是从没想过的,除了在电影里看见过,他还记得自己曾暗自腹诽编剧过于拙劣的把戏。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如果驾驶座上坐的是周巡,那一切就得另想了,他顺势另想一番,觉得这事倒还真有点发生的可能。

“周巡哪,”关宏峰难得流露出认命的姿态,长叹了一口气,“怎么一遇着麻烦事你就总扯上我呢。”

又来了,关宏峰式骂人,周巡听了仍旧是偷笑。他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真的出问题了,怎么从这句实实在在的埋怨里,还听出来不少令自己开心的东西呢。于是偷笑转变为毫不掩饰的大笑,这次是带声音的那种,在寂静深夜里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我聪明绝顶的关老师啊,这您还想不明白么。”

“因为我就,特—别—中—意—你呗。”

不算太意外的答复,摸清了周巡脑回路的关宏峰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疑似告白的话吓到。只不过太阳升起来之前,他都没有想出符合情理的回复来。


关宏峰微微活动脖颈,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飞逝的风景里。时间匀速流动。见天逐渐亮了,周巡才关掉车内的灯。清晨,奔驰在路上的终于不再仅是他们了。对面的车道时而有三五辆货车,呼啸而来,周巡车速不慢,错车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总免不了因此招惹来一顿尖锐鸣笛。

直到视线范围内隐隐有了镇子的轮廓,周巡这才慢慢悠悠的降了降速度。

“老关,在前面换个人?”

关宏峰自然早在对方开口前就将镇子端详个遍,出口处没有监控,看建筑的老旧程度也可以让他对年代有了大致的判断,这地方就算有派出所,估计消息也不那么灵通。

“好,也去补充点东西吧。”

关宏峰在心中将队里的人默念一圈,还有刘音崔虎他们,暗暗估算究竟还有谁能再救他们一次。不论是谁在操纵,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想必也是狗急跳墙,只要他们能冷静下来,保全自己,就一定能发现破绽。况且周巡,他看着周巡打灯踩刹车并入右路,周巡一直对他们这伙人有着高于自己的信心。

周巡相信的其实不是哪个具体的人——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周巡相信的是正义本身,正如自己原来教导他的那样。他还记得周巡在没收起尖牙利爪的时候,总爱炫耀似的在他面前晃悠,张口闭口就一句话:关宏峰,我是不是你最牛逼的徒弟啊。他通常都懒得搭理,自顾自的看案卷或者分配工作,周巡反而美了,自己笑嘻嘻地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常常盯着对方背影,始终弄不明白吃瘪这事儿究竟有什么可开心的。

所以,关宏峰再次深吸口气,发觉自己回忆过去的次数太频繁了些。所以现在能做的只是垂死挣扎罢了,美其名曰拖延时间。他们在外的每分每秒,都是在给自己人一线拯救他们的希望,同时也是给暗处的敌人露出马脚的时间。


“行嘞,我去吧,你在车里等我——想喝点什么呀?”

周巡把车熄了火,拉好手刹,下了车,从车头绕到关宏峰坐的右后方,打开他那侧的车门。关宏峰不得不逆着阳光,抬头去看周巡的脸,好在对方正好把光挡上些许,才不至于刺眼。周巡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放在关宏峰大腿上铺平的围巾边。

“咖啡,没有就多买点水,吃的也需要,还有——”

“我知道我知道,”周巡噗嗤一下乐了,惹得关宏峰不明所以,瞪他一眼。长丰支队前支队长乖乖接住了前前支队长的眼刀,继续没脸没皮的笑嘻嘻,“我说你是不是带周舒桐带久了,怎么突然这么细心哪。”

关宏峰听了,不为所动,按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不慌不忙讲完他要说的话。

“——注意安全。”


周巡点点头,这才稍微有些严肃。他脱了自己穿惯的皮衣,递给坐着人,然后半个身子探入车里越过关宏峰,从闲置的左侧座椅上捞起一件花里胡哨的夹克。关宏峰忍不住挪开目光,那衣服实在艳俗的不敢恭维。

“嘿你什么表情,我这穿太帅了万一让人给记住怎么办。”周巡并不恼,他似乎这一路心情都还不错,要不是通缉犯的名字正扣在他们俩头顶,关宏峰甚至会以为这根本是一次有计划的自驾游。

周巡套上花衣服,拉链故意拉到一半,将衬衣领子向下翻了翻,然后摘下推到额头上方的墨镜,挂在内里的白T恤边缘。然后,他把车门关上了,砰的一声。

“你也小心点儿,注意安全啊。”他隔着窗户,低下身,透过深色的玻璃膜,努力找到了关宏峰藏在阴影里的脸。关宏峰听见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在水下,他看见周巡目光,迎着它点了点头,周巡这才转过身去,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远了。他吹口哨的声音也是模模糊糊的,很快车里就听不见了。


tbc

我不管我就要立flag:我会把它写完的,毕竟周关这么可爱啊啊啊,不管有没有人看我都要写完——

但还是希望有人看啦

总之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

比很多个心❤️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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