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奧同學

Weibo:@食不知味吗

写点无聊的,偏爱的,不开心的,还请多担待了。

【贾尼/虫铁】恶魔小径(下,普通人AU,N-17)

酷到爆炸…爆炸…炸。随缘看完lof再转一波…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

brightside:

下篇,完结撒花。


普通人AU,混合托比和唐尼合作的《奇迹小子》和《恶魔小径》的设定。


人设:浪荡不羁 自毁倾向小编辑 托尼 冷酷无情 二轴障碍未婚夫 老贾 纤细敏感 双重人格小作家 小虫


主要内容:神经病们是如何谈恋爱的、kisskissbangbang、每天回家都看见我老婆在找死




【七】






    托尼以为当他到达班纳的学校时,会看到狂怒的班纳博士嘶吼着拆学校的房子,然后用校园的护栏捅穿他的肚子。


    毕竟在他打通电话,并说清来意的时候,托尼能听到电话那边难以压抑的急促呼吸和怒吼。




    “托尼史塔克,你再说一遍,”博士低声吼着,“你说你要带个什么过来?!我说过,我!不!是!那种类型的医生!!!”


    他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对方牙齿狠狠的咬着,发出“咯咯”的响声。


    托尼迟疑了一下,咧着嘴抱歉的说:“双重人格,就是什么黑天鹅啊,极度深寒啊,小李子演的那个啥岛啊,那种电影里面……”




    “我知!道!什么是双重人格!!"


    “当然了,你是医生你肯定知……”




    “我不是医生!我是!生物学博士!!”对方的语调已经彻底变成咆哮了,托尼不得不把电话拿的更远一些防止耳膜被震破。


    “托尼史塔克,你给我听好,”托尼听到对方进行了几个相当专业的深呼吸,然后用平静到有些可怕的语调说道:“你马上给我过来,立刻,来我的办公室,不然你就等着被我切成片放在培养皿里面种大肠杆菌吧。“




    被喊去老师办公室?这让托尼忽然的回忆起高中的快乐时光,虽然不知道被种大肠杆菌是什么感觉,反正一定很可怕就对了。


    放下电话后托尼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他赶紧催促着皮特开着送披萨的小摩托带他们去班纳的学校。




    所以在他扯着皮特气喘吁吁的到达班纳办公室外的走廊,却发现贾维斯站在走廊的尽头时,托尼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个圈套,他想到这个,让他差点选择扭头逃跑,可是托尼却发现自己被那些阳光绊住了脚。


    那些透过护栏树和窗户,被搅得破破碎碎的阳光;那些照在贾维斯身上的阳光。他远远的看着贾维斯,看着对方高大的身影。他们相互对视着,光斑铺在他之间空白的距离,像一条波光粼粼的河。




    如果托尼是一个作家,此刻他就能够用各种长篇的赞美,各种华美的语言来描绘这个对视,可是他只是个编辑。


    托尼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自己要说的话。




    贾维斯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温柔的眼神看着托尼,他久久的注视着,直到他注意到了托尼身边的人。


    他紧紧的抿着嘴唇,那个眼神在转向皮特的瞬间,变成了阴暗到凶狠的的刀子,从托尼耳边冰冷的划过,刺向旁边的那个人。




    “托尼,”皮特轻轻的扯住了托尼的袖口,“他的眼神好可怕”


    托尼叹了口气,他用手揽住皮特的肩膀,小声的说:“他只是忘记带隐形眼镜了,”他凑近了继续说道,”帮个忙好吗?皮特,到外面等我。”




    “你会来找我对吧,”皮特定定的看着他,眼中带着托尼无法拒绝的希冀,“我们约好的。”


    “嗯,我会的。”托尼回答道。




    托尼低下头,他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板,这块暖黄色的地砖上有褐色的纹路,有看上去安全又可靠,托尼不确定自己想走出去。


    然后他听见贾维斯在喊他,用那种他熟悉又讨厌,就像是喊小狗的语调。




    “托尼,”贾维斯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向前走。


    这段看似很远的距离在被迅速的拉进了,大高个子的好处啊,托尼这样想着,他耸耸肩迎了上去,等他意识到时,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挂着的是微笑。


    托尼舔了舔嘴唇,他低下头,说道:“你是来送工资的吗?老板。”




    “我一直在找你,托尼。”


    “为什么,jar,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他的话中带着自嘲的笑。


    托尼无奈的抬起头,迎上了贾维斯正在低垂着看向他的目光,他可以承受这个的,他想。那些金色的阳光照在那些淡色的睫毛上,海洋蓝的瞳孔在托尼的眼前不断的放大,仿佛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清晰的东西。




    贾维斯静静的看着他,然后他抓住了托尼的手,将手掌压自己的胸前。


    他说:“你告诉我。”


    隔着那些笔挺的西装布料,托尼感受到了手掌下心脏的跳动,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当时托尼因为一封“你的稿子有问题,速来我办公室”的工作邮件,忐忑不已的走进他的老板、贾维斯的办公室。他在事先在脑海里组织好了数十句阿谀奉承的漂亮话,以求保住这个刚得到没多久的体面工作。




    他那个帅气的过分的老板,从那张高档的真皮转椅上站起身,用颇具威胁感的眼神盯着托尼。


    “稿子有问题,”他严肃的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书稿,带着金属感的英伦腔说,“倒数第二段的第三行句号用错了。”




    托尼发誓那个瞬间所有的巴结话都直接从他脑子里蒸发了,他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对方,提高了声调。


    “你不会一个句号就生气吧?”




     话一出口托尼就后悔了,对方在他话音未落时已经走得非常近了,他的老板用那欺负人的身高压迫着托尼的视线。他们靠的实在是太近了,贾维斯的脸离他只有几公分而已,托尼看着对方,几乎以为他要迎接职场暴力了,他咧着嘴,准备接受左脸的一记重拳。


    “你告诉我。”他的老板忽然说道。




    托尼觉得他的脑子里肯定是刮起了一阵风暴,要不然为什么他本来就不多的理智,被吹的七零八落。


    所有的社会常识和社交经验都在提醒这句“你告诉我”绝对是带着挑衅的威胁,就像是“再瞅试试”那样,全人类都知道的挑衅语。可是托尼看着对方的脸,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对方是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鬼使神差的用手按住了对方的左胸膛,那个心脏跳动的位置。


    托尼感受到那颗心脏的跳动,一次又一次,顺着他的手掌中的血管连接到了他的身体,如同雷声回荡在他脑海。




    “你的心跳的很快。”托尼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么说着,“呃……老板,你可能真的是在生气。”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对话。




    托尼痛苦的将自己从回忆里抽出,让思绪回到了这个他们已经分手的走廊。


    “你的心跳的很快,贾维斯。”


    托尼这么说着,将被对方手掌覆盖的右手抽了出来,手背上的温暖在他的皮肤上流连了一下。




    贾维斯微微的俯下身,他平静的说:“托尼,和我回家吧。”


    他们离得很近,贾维斯的脸就如同他记忆里的那样,那些回忆像是雾气一样氤氲了开来,蒙上了托尼的眼睛。他差点因此而盲目,而吻上贾维斯的嘴唇,但是他停住了。




    “不,jar,”托尼觉得他的眼眶热热的,他摇着头痛苦的说。


    “我又让你失望了,”他低下头解开衬衫的领子,让对方能够看清脖颈处那些骇人的痕迹。“我是一个烂人,jar。”


    贾维斯愣住了一下,然后一把抱住了托尼, “没事的,托尼。”他说,他的下巴温暖的靠在托尼的额头上,“我会学着原谅这些。”




     这几乎算是贾维斯说的最像情话的一句话了,托尼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下了开关似得,耳边忽然响起了热烈明快的交响乐,那种带着轻松的弦乐,可以让人扶着爱侣共舞的曲子。


    托尼这么想着,但是他轻轻的推开了对方。




    “你不应该原谅这些,贾维斯,”他说,“jar,你不能为我的错负责,我只会让你们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现在想来我的父母真是明智的人。”


    托尼盯着对方因为刚刚的拥抱而有些歪的领带,他没忍住伸出手,整理着,一边说道。


    “jar,我不想再让你失望了,有些事情必须得到解决,我保证,等我把过去的错弥补了,成了更好的人,我会回来找你好吗?不管你那个时候你还需不需要我,就算你找到真爱了,我也会缠着你,起码缠两个月,让你知道你错过了怎样的一个潜力股。”




    “你会回来对吧,我们约好了。”


    贾维斯静静的站着,任由托尼摆弄着他的领带。




    “是啊,等我做完这件重要的事情。”他拍了拍那个摆正放好的领带,微笑的说,“好了,贾维斯,我得走了。”托尼看了一下地板,犹豫着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没迈两步,贾维斯就叫住了他,用一种非常直白的方式,大声说道:


   “托尼,我不想要真爱,我只想要你。”




    他回头看向对方,阳光点亮了他周围的空气,他呲着大牙笑着说:“jar,我知道我很有魅力,所以你路上小心开车,得活着才能再见到我,对吧。”


    “为什么这么说。”贾维斯看起来有些不解,他问道。


    “我以为你没带隐形眼镜。” 托尼有些惊讶与他的判断失误,他回答道、




    “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贾维斯挠了挠鼻子,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为了见你特地好好打扮了,托尼,穿着你最喜欢的西装,还特地带了隐形眼镜,日抛的。”


    贾维斯一说完,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就像是那天看到罗迪摔倒在台阶上时,他们叉着腰的那种爽朗大笑。




    “你看起来棒呆了。”托尼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他停顿了一下,说道。


    “但是我得走了,jar,再见。”




    托尼再次转身离开,他听到贾维斯在他身后喊着,但是这次他没有回头。


    贾维斯喊着: “好好享受你的人生派对吧,托尼。“


    我会的,他在心里回答道。




    透过走廊的窗户,托尼能看到不远处坐在草地长凳上的皮特,那个身影孤零零的,远远望着他,树枝的影子落在皮特的身上。


    我会修好这些的,他对自己说,我会修正那些犯过的错误。






    “嘿,皮特。”


    他带着痞气的笑,双手叉兜,坐在皮特身旁。


    “冬天要来了。”他说。




   皮特盯着地面说: “什么?”


    托尼有些无奈,他凑近了对方,“什么都没?”他说,“一个史塔克说着‘冬天要来了’,你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不明白。”皮特仍然低垂着视线。




    “冰与火之歌啊,小子,你得放下那些傻气的书,接触一下社会了。”托尼用手臂架在对方的肩膀上,摇晃着说道,“你们这些作家就是看多了那些充满幻想的书,才会变得疯疯癫癫的。”


    “皮特,只你知道吗?以前我也有一些很傻的幻想,比如我的亲生父母其实是有钱的富豪,比如我因为吃了变异的鸡腿变成公鸡侠,或者隔壁班上的辣妹会喜欢我的原创歌曲。”




    “然后呢?”


“当然,光是保持活着就已经要竭尽全力了,皮特,那些都只是幻想,有些时候你就是得放弃它们,不管它多美好,多能让你沉浸其中感到安全。”


    皮特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可是你是真的,托尼,你不是我的幻想。”




    皮特直起身子,转过来看着他,托尼没有打算逃避对方的眼神,他盯着皮特,“我不是,但是你脑子里的那个是。”


    “我可是个大坏蛋,皮特,我会拌跑过的小孩的脚,把游戏币扔进巴士,许下承诺之后让他们失望,表达爱意后忘记他们的名字,我就是如此臭名昭著。”他停顿了一下。


    “皮特,如果我是你,是绝对不会和我自己谈恋爱,我会在和我谈了一个月恋爱之后就感到失望,精疲力想要离开我。




    托尼说完了他的长篇大论,他看着皮特,想要从那如有所思的脸上看清楚对方的情绪,但皮特只是持续的沉默着,一言不发,像是公园里一尊静默的雕像,托尼几乎要以为这沉默就是这次谈话的终点了。


    然后皮特忽然的说道:


    “托尼,你会放弃去爱,你想要和他共度余生的人吗?”




    托尼低下头思考了几秒,将那些被风吹落到他腿上的叶子拍走,回答道:


    “我会。”


    皮特再次沉默了着,这沉默中刮过了两阵秋风。


    “告诉我,托尼,”


    皮特看着他问道,言语中全是酸涩,“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如此自恋的同时如此仇恨着自己。”




    托尼站起身,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也许他必须得爱着自己,皮特,不然他就是孤家寡人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环顾四周,这个校园里,在他们周围有很多拿着篮球或者书本的学生们,他们仰着年轻的脸,笑容像涟漪一般,由一个人推开,点亮了周围的人。那些笑声混合着秋风在周围挂起围墙一般的气流,托尼站在这气流的中心,他有些不知所措。


    冬天就要来了,托尼这么想着,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他转身看着皮特,给了对方一个史塔克的笑容。


    “嘿,皮特,”他说,“我得给格雷迪老教授带份礼物,我去带本书来,你觉得怎么样?”




    “我赞同。”


    托尼知道自己的笑容足够有感染力,因为他看到皮特也翘起了俏皮的嘴角。




    “等我一会。”托尼一边说着,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学校的图书馆。


    等下借书的署名就写“随便出卖别人,不配当心理医生的班纳医生好了”,托尼这么想着,为自己接下来的恶作剧而小小的雀跃着。




    皮特坐在长凳上,他看到托尼的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了图书馆的门口。


   然后他站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向离他一百米开外的黑色雪佛兰,就像是踩着优雅的鼓点,那俏皮的笑容始终都没有消失,如同一张贴在脸上的假面。


    皮特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他歪着头看向车窗里自己的镜影,用手紧紧的握着衣兜里的塑料制品,等那黑色的玻璃缓缓摇下。




    他看着坐在驾驶室的那人,微笑着说。


    “贾维斯,你要失去他了。”








【八】


    “呀吼——”




    托尼坐在送披萨小摩托的后座,旁若无人的在闹市区欢快的喊着,仿佛他们坐的是拉风的哈雷摩托一样,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太阳在朝着与他们相悖的方向走着,日头会慢慢落下,影子会越来越长,这是夜晚快要到来的时间了,街上的行人也在匆匆往家赶,迅速的略过他们,像是彩色的弧线。




    激烈的风在脸上狂吹着,皮特不得不大声喊道:


    “我们还要去找班纳博士么?”


    托尼伸出手,将手里的《纵火犯的女儿》硬塞到皮特脸跟前,被遮挡了视线的皮特差点因此而撞上了栏杆。


    “不用了!回我家,图书管理员会帮我看望班纳的!”托尼在皮特的耳边喊着。




    在到达目的地时,托尼看见了他亲切的破烂公寓楼,仰起头振臂一呼。


    “我的领土,我回来了!”他大喊道。


    他可爱的小公寓从窗口丢下了一袋垃圾回应了他的思念。


    皮特看着挂满喷绘,带着裂痕摇摇欲坠的公寓楼,撇了撇嘴,这个领土有点贫瘠啊。




    在他们进楼之前,托尼指着门前停着的红色大众轿车,“皮特,看到那个车没有,”他用食指比划了一下,“等下我们就开那个车走。”


    “那是你的车?”


    “当然不,”托尼摆了个夸张的笑脸,仿佛对方说了个有趣的笑话 ,他向楼梯上走去,“我看上去像是买得起车的人么?那是我邻居的,养狗的那个邻居。”




    “所以……”


    托尼回头看着皮特,一边上楼一边回答道回答道,“当然是借用一下,”他晃了晃手里的书,“就像是在图书馆借的那样,反正我和那个邻居关系也不好。”




    托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其实我可以去问一下他的。”


    他一路快走到了自己屋子的那个楼层,急促的敲响了隔壁邻居的大门。皮特犹豫了一下,仍然跟了上来,他双手插在衣兜里,站在托尼身后稍远的位置。




    托尼重重的敲着那扇门,仿佛那是重金属乐队的架子鼓面。


    终于,门打开了一条缝。


    “干啥!”


    门缝里传出了粗重粗哑的吼声,伴随着吼声的还有狗叫和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皮特看着那个门缝里明显是磕高了的胡子脸,他已经能想象那个门的后面是如何的样子了。




    “嘿,老兄。”托尼用手肘支在门框上,语气熟稔的说,“我等下要偷你的车。”


    那个嗑高的老兄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他扶着门边将门缝打开了一些,伸出他毛茸茸的脑袋,竖着眉毛吼道。




    “你特么的说什么!!”


    托尼回头看了一眼皮特,朝他眨了眨眼睛,同时扬起得意洋洋的笑。




    “我说我要偷你的车。”托尼转头看向邻居说道,在话音未落时,他放在门把手的手迅速的回拉,伴随门边撞击脑门的一声闷响,那个毛茸茸的高个子男像是被砍倒的树一般,沉重的摔在了地上。


    托尼将门重重的关上,拍了拍手,“你看,他同意了。”




    皮特插着手笑了笑,说道,“没想你有这一手。”


    托尼敞开了手臂,笑的像是刚刚拿到了奥斯卡小金人的演员。


    “我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吧。” 他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来钥匙,打开自己家的房门,




    接着在开门的瞬间,托尼脸上“我怎么这么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皮特看了看僵硬的托尼,他们面前的房间整洁而清爽,所有的瓶瓶罐罐都井然有序的摆放着,桌面和椅子都反射着洁净的光芒,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偏执狂的家,他挠着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么干净的房间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托尼。”




    “当然不是我的风格,”托尼木楞的回头看着皮特说道,他的眼睛比平时睁的更大了,“现在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老妈翻了床底的宅男。”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僵直的走进他的房间,“贾老妈来过了,皮特,这太可怕了,”




    “贾老妈?”


    “是啊,你看,”托尼一个健步冲到他锃光瓦亮的茶几旁,拿起摆在桌面上的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托尼,我看你的房间太乱了,就帮你整理了一下,手机我放在茶几了,记得带,jar。”


    这句话还真是充满着青春期时的噩梦般的回忆啊,就仿佛老妈话此刻就在耳边响起了一样。皮特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由衷的赞同道。




    “他肯定把我所有的珍藏杂志都扔掉了。”


    托尼失魂落魄的躺倒在了他自己的沙发上说道,他用手在沙发上胡乱的摸着,却没能摸到一罐啤酒瓶子,这个沙发简直太陌生了,托尼觉得自己心在淌血。


    没有洗的臭糟糟的衣服,随处都是零食包装,乱丢乱放的书稿(作者知道绝对哭出来的那种乱丢)和珍藏已久各种类型各种姿势的“豪华色情杂志”,他们全都不见了。


    皮特走进了大厅,环顾一周,从门口能看到房间里整齐的书稿,铺的平平整整的床铺,他转头看向电视柜,那里垒着一码按大小放好的蓝光碟。他拿起其中一盒。


    “托尼,《消失的爱人》?你不是在电影院看睡着了么?”




    “这太尴尬了,”托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手捂住脸,闷闷的说,“我没法面对人生了,皮特,这太尴尬了。”


    皮特走进了歪在沙发上的托尼,他看到对方因为姿势而露出的双下巴,笑了起来。




    “我有个办法,托尼,”他的眼里带着狡黠的光芒,凑近了对方。


    托尼拿开了掩着脸的手。“啥?”他说。


    皮特迅速的在托尼的唇上亲了一口,像是啄食着热带的美味水果那样,他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看着托尼,笑嘻嘻的说。


   “有没有觉得有点效果?“




    “喔……”托尼似乎被吓到了,他撅着嘴十分不满的说,“这更尴尬了好吧!”


    皮特重重的点头表示了赞同。“是啊,就是要尴尬,以毒攻毒。”


    “该死的,你说的好有道理,”托尼皱着脸,叹气着沉默了一下,“但是我得说,这个吻太糟糕了吧。”他无奈的摇头,“你这样泡不到妹子的。”




    皮特愣愣的看着他,婴儿蓝的眼睛带着些微的湿润,皮特似乎因为这不留情面的评论而伤心了。


    “好吧。”他低下了头,将手插在衣兜里,整个的缩进他的外套。




    托尼坐直身来,他搂过皮特的肩膀,凑近了给了对方一个深沉的吻,用上了舌头和技巧的深吻,在结束后他们仍然为此而轻微的喘息着。


    “这才是吻,皮特。”托尼笑着说。


    皮特垂下眼帘,嘴角带着弧度。“我真希望此刻时间停下来。”他说。




    托尼侧过身,手肘压在沙发靠背上,歪着身子面朝皮特坐着。


    “以后还有很多有趣的呢,皮特,”他说。




    “我们可以顺着公路开,旅行是最好的良药,我们就一路开到有海的地方,把外套脱了穿着T恤去海水里上打滚,在岸上晒太阳晒到衣服干了再走。有次我喝醉了就是这样,我在海边待了一天一夜,等到太阳从海岸线里蹦出来才离开,我们可是文艺工作者,这才应该是我们的生活。”




    “听起来很棒,托尼,”皮特终于笑了出来,他看向了托尼,“所以,你喝醉酒旅行之后,感觉自己被治愈了么?”


    托尼撇了撇嘴,遗憾的说:“我倒是希望。”




    皮特看向了他,脸上带着托尼无法读懂的失落笑容。


    “那你又是如何觉得这能治愈我呢,托尼。”他说。


    “或者你是在指望我会在一段愉快的旅行之后就变得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你认为我会让你说着‘啊,和你在一起真开心’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就像你上次那样?”




    托尼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变成了暗淡的红色,像一枚蛋黄,沉沉的溶进了地平线。


    “你还是在恨我对么,皮特。”


    “不,我不恨你。”




    托尼转了回来,他看着沙发正前方的茶几桌面,那里闪亮亮的,有些刺眼。


    “那把你兜里的那个东西放下吧。”他说。


    托尼的手溜进沙发坐垫的缝里,指尖碰到了那个金属质感的小玩意,那是枪。




    “你是怎么发现的。”皮特回答道。


   他看起来并不意外,而是冷漠的看着前方,眼神中没有焦距。




    “皮特,我看到你走向那辆车了,jar的车,”托尼说道,“如果你仔细看,会注意到那个车屁股后面还有我贴的裸女屁股贴画。我看过电影的,无辜的皮特不会认识贾维斯的车,也不会知道我去看了怎样的电影,只有那个跟踪狂皮特会知道。”托尼说着,停顿了一下。




    “在图书馆我给格雷迪教授发了封邮件,了解了一下你的家庭,很和善的大家庭、富足且有名望,什么关地下室、逃出来找亲戚,都是骗人的对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皮特抽出了放在兜里的手,那里握着一只针管,里面装着药液,他静静的看着手里的针管。


    “在你说‘你怎么在这?史塔克先生“的时候,我只是不相信我会这么好运,天上会掉下个天真可爱的小男朋友。”托尼叹了口气,他握紧了那把枪,“放下那个好么,皮特。”






    “托尼,你知道吗,那天我在俱乐部,是准备杀掉你的。”皮特转过头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卷起了一阵暴风雨。


    在那个瞬间托尼似乎听到了隐约的雷声,像是云层的哭号,在他的脑海里狂吼着。




    “我计划了很多,包括在你那天在酒吧庆祝时我在酒里加了点料,确保你能在两杯酒下肚后就神智不清,包括溜进你们办公室假扮成贾维斯的助理,把你打给他的电话都拦住了,托尼,那时在电话里说话的是我,你却一点都不记得。我在你的家门口徘徊,把那些难堪的情书塞进你的邮箱,你却没有一次打开他们。”




    皮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针管,仿佛那是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着。




    “别逼我伤害你,皮特。”托尼用压抑的低声说道,他站直了身子,退后了两步,皮特看到他手里拿了把非常袖珍的小枪,银色的金属枪管,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托尼用枪口对准了皮特。


    皮特无奈的笑了笑,眼里的暴风雨已经打湿了他的眼眶,倾落而下的泪水流过他的笑脸。




    “我原本是打算杀掉你的,托尼,在那间滑稽的房间。”


    他抬起头看着托尼,紧抓着针管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


    “这样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那些进来清理的人就会发现两具相拥的尸体,就像一对殉情的情侣一样。但是我没能做到,我失败了。”




    托尼向后躲避,他握枪的手颤抖着。


    “别逼我做这个。”托尼红着眼眶,他的脚步沉重而他的手指冰凉。




    皮特说:“你要开枪么?”


    “你应该开枪的,托尼,”他说道。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阴影在落日的移动中缓缓推开,他们的影子在斜光中拉的很长。




    “因为你已经这样做过了。在你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你就已经这样做了。”


    “托尼,那颗子弹还在我胸口,就像是沉重的烙铁,不停的灼烧着我,拉扯着我往下坠,我既没办法取出它,也没办法带着它活着。我是如此愤怒,托尼,为什么你可以轻易从那段感情里脱身。”


   他摇了摇头,说道: “所以帮个忙好吗?托尼,扣动扳机,停止我的痛苦,杀掉我或者和我在一起,你只能选择一个。 ”




    皮特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那些话语是别人的故事,但是托尼看到那双哭泣的眼睛,他知道这些平静里嘶哑压抑的绝望。


    “皮特,放下你手里的东西,这是犯罪,”托尼退后了一步。“我不值得你去做这些,你可以有美好的未来,有家人和爱你的人,你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




    “我曾经有,直到你毁了它们!”


    皮特终于抛开那些冷静的假象,他大声的吼了出来,带着那些歇斯底里的情绪,红着眼睛像是困兽一般。


    “托尼,你答应过会修好我,所以开枪吧,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我很抱歉,皮特,我猜有时候人就是会犯一些无法弥补的错误。”


    托尼感觉到泪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划落,那些温热而咸涩的液体,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而悔恨,也许是皮特,也许是自己。


    而他的手臂是如此沉重且疲惫,多么漫长的一天啊,他想着。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皮特,我会结束这些痛苦的,相信我。“




    托尼收回了向前平举的枪,他的手臂酸痛着,他看向枪上的金属花纹,回忆的光束在他脑海里缠绕着,掠过那些过去的时间。




    他再次拿起了枪,让枪口对准自己的下颚,他闭上了眼睛,用大拇指扣动了保险栓,食指压在扳机上。


    “马上就结束了,皮特。”他说到。




    房间里炸开了一声枪响,犹如一道惊雷。
































【九】






    托尼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溅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大脑还在因为枪声而轰鸣着,他为此而困惑。


    人死了还能有有感觉吗?那为什么没有疼痛呢?


    他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


    而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硝烟的气味也没有血液,就只是一双算不上干净的手,完整的,活人的手。




    托尼抬起头,他看着皮特,终于明白溅落在他脸上的温热液体是什么了。


    皮特的胸前有一个弹孔,血液顺着那个缺口簌簌的流下,而他悲伤的眼睛在望着托尼,他看上去是那样的落寞和平静,甚至不曾试图用手掩盖住那个溃堤的血流的缺口,那双眼睛就像是凌晨起波的深水湖泊,




    然后那湖泊变成静默,再无波澜。


    皮特的身体倒了下去,沉重的落在了沙发上。托尼的耳膜在尖叫的轰鸣着,可是他却听得到皮特身体倒在沙发上的闷响,在他崩塌的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播放。




    他转过身,感觉周围所有的空气都被抽干了,他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托尼看向门的方向,他看到那个埋在阴影后的身影,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你都干了什么!!”他朝着门的方向喊着。


    贾维斯从阴影里缓缓的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手中的枪闪烁着金属的黑色微光,仿佛他出现在这里不过是路过,刚刚那一声枪响不过是托尼的幻觉。




    “我来带你回家。”贾维斯平静的说,他举起双手,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一边向托尼的方向走来。


    托尼不得不扶住墙壁,以平衡自己因为眩晕而摇摆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的颤抖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愤怒。




    他嘶吼着喊道。“你都做了什么!”


    “他让你困扰,托尼,”贾维斯垂下视线,瞟了一眼沙发上那具了无生气的躯体,仿佛那只是放在那自然而然的摆件,他继续向前迈了两步,“没事了,托尼。”他说,“都结束了。




    托尼闭上眼睛奋力的呼吸着,贾维斯的眼神让他恐惧,更让他怒不可遏,没有人可以这样做。他退后了两步,摇着头让那些混沌的情绪归位。


    呼吸,呼吸,托尼在心里说着,他尝试抓住脑海里所有能给他力量的东西,他告诉自己,做点什么。


    找到理智,然后做点什么。




    他沉重的呼吸着,那些杂乱的心跳终于找到了原有的节奏,托尼睁开了双眼,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枪,让枪口对准面前的高个子男人。


    “退后,”他说着, 目光直直的盯着对方。


    “别在往前走了。”




    贾维斯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他歪着头笃定的向前走。


    “你不会开枪的,托尼。”他说。




    在月光下他们拉长的影子就像是夜晚窗口的枯木,纠缠着互相交错。


    托尼皱了皱眉眉头,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那些气流从他的肺里排出,让他得到片刻的安宁。


    于是他不再颤抖,双手手稳如石像。托尼扣动了扳机,伴随着枪声,那枚高速的金属从火热的枪膛里打着转蹦出,带着呼啸的速度,击中了贾维斯的左臂。




    这些伴随着声响,发生在一瞬间,贾维斯低头疑惑的看向那个渗出鲜血的创口,仿佛比起疼痛这个,事实的发生更让他惊讶,他用手压住那个伤口,不解的看着顺着指缝流出的鲜红血液,


    他转头看着托尼,他没有预料到这个,一脸的不可思议。


    “为什么?”他说。




    “退后,”托尼回答道,“把枪和车钥匙放在地上,踢过来。”




    贾维斯看起来依然很震惊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和枪一起用他那锃亮的皮鞋踢了过来,


    托尼捡起那地上那把闪着金属光泽的手枪,用自己的T恤仔细的擦拭着枪身,他要确保这个枪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




    贾维斯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举着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又向前迈了一步。


   “托尼,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托尼拿起那把被擦干净的新枪,更加沉重的重量握在他的手掌,他举起枪,瞄准了一下,朝着试图向他走来的贾维斯再次开了一枪,沉闷的枪声在房间里回荡。


    贾维斯几乎是立刻就跌坐在地上,这次他瞄准的是腿。




    “我说了别动,”他说。


    贾维斯让自己靠在餐桌腿上,不至于轻易的倒在地上,他近乎哀求的说道:


    “别这样,托尼,”




    托尼始终没放下手里的枪,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键盘上拨动了号码,放在耳边。




    “我要报警,这里发生了枪击,”他压低了声音说,“有个黑头发的男人在用枪射击别人,是的,两个人受伤了,最好让救护车快点来,其中一个看起来伤的很重,我不确定他不是是还活着。”




    贾维斯尝试阻止他,他的声音因为失血而无力。


    “别这样。”他虚弱的说。




    托尼瞟了他一样,又看向沙发上那具不再起伏的身体,他转过头,继续对着电话。


    “对,袭击者是黑色的头发,个子不高,“托尼拉紧了自己的外套,”他穿着一件咖啡色的衣服,开的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我感觉他是附近的住户。”


    然后他没等对方继续问具体的问题,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侧靠在桌子腿旁的男人抬起头,他看着托尼,脸因为血液的流失而变得惨白,嘴唇也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托尼,我不懂。”




    “你听好了,贾维斯, 这些枪都是我开的,等警察来了你就这么说。”


    托尼把那些枪和钥匙胡乱的兜在手上,他绕过倒在地上的贾维斯,走向了大门。




    “告诉我……”


    托尼没等对方说完,重重的关上了门,门框上的石灰和水泥随着他的动作而掉落了一些。




    托尼将车钥匙和手枪都在胸前稳稳的揣着,他快走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狂奔起来。


    跑起来,托尼,快点跑起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他狂奔着,就像是身后有东西在追赶他一样,童年时床底下的怪物,上学时的恶霸同学,他欠了债的那些人,他在商店偷了东西后追出来的保安,此刻都在他的身后带着可怕的面具,咒骂着,怒吼着,锣鼓喧天的追着他。


    而他为此而狂奔,肺部因为缺氧而嚣张的疼痛。




    当他终于狂奔着跑进那辆车屁股后面贴着裸女的雪佛兰,在用钥匙发动汽车时,他才发现自己在疯狂的喘息和颤抖,像个筛子一样,他花费了半天才将钥匙插进锁口。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那里躺着一张明信片。




    他拿起来,看着那些文字,非常潦草的字迹,而落款的位置写着恶魔小径,他盯着那张纸片,沉默着。




    停顿了许久,“写的挺好的,小混蛋,”他说。


    然后他笑了出来,泪水顺着他的笑脸流下。


    “让我们去看看晚上的海吧。”




    托尼胡乱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和汗,他回头看向公寓楼。


    窗户门陆陆续续的亮了起来,温暖的或是明亮灯光就从那些窗口中满满的溢出,像是此刻天上明晃晃的月亮,那可真是漂亮的月亮,一丝不染的光,衬托着周围的云都显得脏。


    他得快点走了,警车的声响在离他两个街区的地方响起,他发动了汽车,在发动机的轰鸣中他朝着月亮的方向开去。


    纽约的夜景从他身边飞快的略过,像是彩色的亮着光的弧线。这些光太过吵闹了,托尼这样想着,开上了偏僻宽阔的公路。




    他的手机就在这时闪着屏幕响了起来。


    他看着来电显示,按下了接通。




    他说:“jar。”


    “别走好吗?托尼。”


    电话里的声音虚弱的请求道。




    “你不应该打电话过来,jar,我不敢相信你做了那样的事情。”


    “我是不会看着你一枪崩了自己的脑袋的,托尼。”




    “这特么的不一样!贾维斯,你没有权力一枪崩了别人!!”


    “别生气,托尼,深呼吸,把好方向盘好好开车。”




    “jar,我没办法恨你,也没办法原谅你。”


    “抱歉,托尼,我最终还是没搞懂。”




    “再见了,贾维斯。”


    夜晚的公路十分静谧,没有别的车路过,只有道路旁安静站立的树木和目光所及没有尽头的道路,在托尼打开了车窗,让深秋凉爽干燥的风把他潮湿的脸吹干。然后他听到远处传来警车的鸣叫,越来越近,




    “冬天快来了,”托尼看了一眼那张明信片,说道。


    眼前浮现了他在长凳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看到的那张脸。






    神父,您会陪着我吗?


    我听到路途的尽头有瑟瑟的低语,他们告诉我向前走,步行到火焰之中,这样我就能在痛苦的焚烧中得到解脱。


    可是神父,我不想去那,我不想让你失望。




    神父,您会思念我吗?


    思念让我身上的每寸皮肤都发痛,无论如何躲进黑暗中都无法缓解哪怕一丝一毫。


    您让我变得不同寻常了,他们说这种不同寻常会受到死亡的惩罚。


    我不害怕死亡,那种结束是我能想到的仁慈。可是我却如此恐惧不能再见到您,神父。




    神父,您会想起我吗?


    我无法承受了,神父。我的心脏是如此的疯狂跳动着,它想撕裂我的胸膛,变成振翅的鸟儿。


    它想飞到您的身边,在您的指尖缱绻婉声。


    它在见到您之前都在痛苦的嘶吼,直到见到您的那一刻它才能安眠。




    神父,您会和我在一起对吧。


    我们可以共同趟过这死与生的河流。


    无声的河水会浸没我们,像是我们柔情的棺椁。我会在那里等着您,爱会指引我找到您。


    神父,我是一个坏小孩,非常坏。您会做出选择,与我同生或同眠。
























【十】






    “你这房子可真高啊,贾维斯,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贾维斯打开房间大灯的时候,他看到托尼面色憔悴的坐在他的沙发上,如此说道。


    他走上前,“还没完全恢复,不过说到这个房子,我以为你会喜欢,。”




    “纽约中心又高又丑的大楼顶层?我可不喜欢。”


    “好吧,”贾维斯在托尼身边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我们换个地方住,你来选。”




    “不,贾维斯,我是来问你事情的,”托尼靠在沙发靠背上,一脸疲惫的说。“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新闻也没有警察,不要告诉我你把皮特抛尸荒野了,天哪,贾维斯,你不会真的把这件事情掩盖下来了吧。”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贾维斯皱着眉头不解的说,“我为什么要把活人抛尸荒野?”


    “皮特还活着?”


    托尼放松的呼了一口气,压在心上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谢天谢地。”他感觉像是从泥泞的泥坑中爬了出来,“可是我明明看见他……”




    “他就是这么擅长演戏,托尼,你不能相信他那张纯良的脸,皮特那个家伙就是这个小恶魔,从小就是。”




    “等等,从小,”托尼疑惑的歪着头问道,他有些不解。


    “为什么你一副和他那么熟悉的样子?”他说。




    贾维斯犹豫了一下,他迟疑的说:“因为……”


    “因为贾维斯就是那个纽约的亲戚啊,是吧,老哥。”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托尼难以置信的看向房间门口,皮特正从旁边的房间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容,而他的左手还挂着绷带,他打断了贾维斯的话,


   “你看我没有骗你,托尼。“他嬉皮笑脸的说。




    “你说什么?”托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吐出来,他竖起手指,做了个难以置信的手势。他转头瞪大眼睛盯着贾维斯,“jar,为什么他要叫你‘老哥’?等等,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也没问过我啊……”贾维斯无辜的说。




    “他以前叫做贾维斯帕克,你居然不知道吗? ”皮特走进了大厅,他笑了笑,煽风点火道。


    “你们订婚两年了,你居然连他原来的姓都不记得?”




    “呃……”


    贾维斯严肃的说道:“托尼,我第一次让你来办公室的时候,我的名字牌就放在桌子上。”






    托尼眯着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他诧异的发现,在他模糊的记忆中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包括写着贾维斯帕克的报纸,牛奶箱上贾维斯帕克的签名,以及以前账单上贾维斯帕克的签字。


    托尼愣愣的看向贾维斯,他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大吃一惊可能就是用于描述此刻他的面部表情的。




    皮特看到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他补充道:“贾维斯早年就去英国老家读书了,所以我们也不是很亲近。”




    贾维斯点头赞同了对方的观点。


    “虽然不亲近,但是足够不杀死你,让你活着站在这里了。”




    “这倒也是啊,哈哈哈,老哥你还真是亲哥。”皮特挠着后脑勺,带着明快的笑容说道。




    托尼看着面前的两人,他们带着爽朗的笑声讨论着杀人的事情,这让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托尼脸上的表情是绝望且悲伤的微笑,他看着面前谈笑风生的两人。




    “皮特,你以后得尊敬托尼,他是你嫂子,长嫂如母你知道吗?”


    皮特转过头,他盯着托尼,嘴角扬起让托尼脊背一凉的可怕笑容,犬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我会的”他一字一顿的说。




    托尼低下了头,人生的跑马灯在他面前哗啦啦的闪过。


    我也许是世界最后一个不是神经病的正常人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样想着,然后沉默的站起身,抓起沙发旁的立式台灯,走到了宽大的落地窗前。




    “托尼,怎么了?”


    另外两个人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行为,他们担忧的问道。




    托尼转身看向那两人,他用手里的台灯指了指落地窗的玻璃。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说,“嘿,老兄们,我先跳下去吹吹风,冷静一下。”


    他话刚说完,就开始用手里的台灯疯狂的砸向身旁的玻璃。




    “别啊!”


    瘸着腿和绑着胳膊的帕克兄弟冲了过来,他们手忙脚乱的冲上前制止失去理智的托尼。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我一定是在做梦。”


    “托尼,赶快放开台灯啊。”


    “不!我不相信!!”


    “托尼,你要拿出长嫂的样子来啊……”


    “NO!!!!!!”




    当然了,最后托尼还是没能如愿跳下去吹吹风,毕竟那是一块钢化玻璃。












下篇的产生因为卡文非常痛苦,全程难产,感觉身体被掏空,以后再也不写了大纲从来不看了。如果看完后产生了WTF的感觉,那是真的,不是幻觉。


总之完结实在不易,下次找机会补番外(开车)吧。


接下来是一些意义不明的段子啥的,不用当做正文来看,就是“薛定谔的段子”吧,看到这里已经非常有毅力了,给你点个赞~


感觉要掉粉了……








【贾维斯被拦截了的邮件】




    托尼,你寻找的那个答案,非常遗憾我也不知道。


    我尝试着联系你,我找了罗迪,去了你的房子,可是都没能找到。我想和你解释一下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这样也许你能告诉我答案。




    2014年7月17日的早上八点二十一分,当时电梯正在维修,因此我不得不穿过大厅来到办公室。因为前一天人事主任告诉“来了几个新人,都挺机灵的”所以我特地查看了一下。


    我看到你的时候,你正坐在蹲在椅子里打电话,歪着脖子嘴角上翘,还咬着一个中性笔笔帽,看上去笨拙又愚蠢,一点都不机灵。




    当时我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当我睡着时做了梦,一如既往的黑白片,而你是那个梦境里唯一的色彩。一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确信了2014年7月17日的那个八点二十一分,那个时刻,对我而言非同寻常。




    托尼,在我所有困惑的情感里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你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也许你可以教我,我会尽我所能。






                                                                                                                                                                                                                                                                   应该是爱你的 贾维斯。






【意义不明的段子一】






“jar,我刚忽然意识,也许你长的像坏人是因为没有眉毛的原因?”


“真的吗?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来,我给你画个眉毛试试。”


   两分钟后。




“托尼,我看起来怎么样?”


“更糟糕了,不但凶还蠢。”


“噢……”


“看来你要努力自己长眉毛了。”


“好吧。”








【意义不明的段子二】






“皮特,你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了吧”


“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和你兄弟脑子都有神经病?”托尼顿了顿,他咬牙切齿的说,“而且是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的那种神经病?” “噢,对哦,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你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对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了。”




“最好是这样。”


“不过坏消息是我好像有个远方的表哥,家里有个农场的那个姨妈的儿子,叫史蒂……”




“好了,我听到了,叫史迪仔,讨论到此为止。”


“不对,托尼,他是叫史蒂……”


“闭嘴皮特,我什么不要相信,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意义不明的段子三】






托尼在纽约中心有着高层落地窗的房间里睁开眼,他推了推枕边的贾维斯。




“jar,我做了个噩梦。”


“嗯?托尼,什么样的梦?”




“我梦到我是个有钱的疯子,凑了一堆奇装异服的精神病要维护世界和平。”


“听起来不坏。”




“你不明白,梦里我胸前破了个窟窿,然后我居然在那个窟窿里装了个台灯!”


“台灯?好像很方便的样子。”




“不,不点都不方便,那个很疼,甚至还没有开关。”


“没有开关?确实很糟糕。”




“而且我还要到处飞来飞去,很多的会议和很多的淤青。还好你在那个梦里,jar。”


“我也在吗?”




“是啊,你好像是随身听还是什么的,反正只能听到声音,但是梦里面的你风趣多了,你甚至会说笑话。”


“我可不想变成随身听。”




“还有班纳,他也在,你能想象老好人班纳在我的梦里特别暴躁吗?会暴躁到变成绿色的恐龙发狂的那种。”


“恐龙?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但是我不知道那个绿色的是什么东西。”


“你肯定是在编谎,托尼。”




“没有!jar,我绝对没有,我还梦到了胸特别大的红发恶魔、拿着弓箭的体操运动员。还有这个,jar,你肯定想不到,有个拿垃圾桶盖子做武器的傻大个,你说什么人会用那个东西做武器,简直是像是马戏团。”


“垃圾桶盖子吗?确实有点傻。”




“但是最后,他们……他们都…………”


“他们都怎么了?”




“所有人都走了……包括你,jar,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很抱歉,托尼,那听起来确实是个非常非常糟糕的噩梦。”




“还好我在这,jar。”




“我很高兴此刻在你身边, 托尼,但是…… ”


贾维斯凑过来,他轻吻他的额角。


“深呼吸,sir,恐怕现在您得醒过来了。”




托尼在纽约中心有着高层落地窗的房间里再次睁开眼。


只不过这次除了他,房间里空无一人。


托尼不解的低头,他看向自己的胸膛,却发现那里有个丑陋巨大的伤疤。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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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提奧同學brightside 转载了此文字
    酷到爆炸…爆炸…炸。随缘看完lof再转一波…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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